访谈

Joe Rogan Experience #1470

精华节选翻译。录制时 X Æ A-12 刚出生三天,COVID-19 正处于第一轮封锁的争议顶点。

关于新生儿与"孩子 vs 神经网络"

Musk:其实年纪大一点再有孩子更好——你会更懂得珍惜。婴儿真的很棒。而且我花了大量时间在 AI 和神经网络上,看着孩子大脑发育,就好像看 AI 神经网络在学习——它本来就是在模拟大脑。

Rogan:AI 是在模仿人脑的发育过程吗?

Musk:核心元素其实很相似——多层神经元、反向传播,这些都是你大脑在做的事。但有个常用的类比:"我们不会让潜艇像鱼一样游泳,但我们把流体力学原理用在潜艇上。"飞机不像鸟一样扇翅膀,但翅膀产生升力的物理是一样的。

"我要卖掉我所有的房子"

Rogan:你为什么这么做?

Musk:财产会拖累你,它还是一种"攻击面"(attack vector)——别人会指着你说"你这个亿万富翁,看你拥有这么多东西"。好,现在我没有了。

另外,我有一堆房子,大部分时间我都不在里面。这对资产是种浪费——别人可能更需要它们。

关于 Gene Wilder 的房子:我买下它是因为它就在我主屋对面,原本会被推倒建一个新东西,会有三年的大型施工噪音。我想保留 Gene Wilder 的灵气。那房子真的很有他的味道——手工橱柜、奇形怪状的门、通向墙壁的走廊、墙上的怪画。

"花时间去设计建造一座梦想之屋,就算它会很棒,也不如花时间去做让我们上火星的火箭。"

"亿万富翁"被污名化的辨析

Musk:近几年 billionaire(亿万富翁)变成了一个贬义词。这在大多数情况下并没什么道理。财富混淆了"消费"和"资本配置"两件事。

举巴菲特为例(坦白说我不是他粉丝):他每天干的是读年报、做会计、判断可口可乐 vs 百事可乐哪个该获得更多资本。这事挺无聊,但它依然是重要的——哪家公司该扩张,哪家不该。如果一家公司做出更好的产品和服务,它就该得到更多资本;反之,就该减少资本或倒闭。

"美国过度把天才分配到了金融和法律。应该有更少的人做律师和做金融,更多的人做东西(make stuff)。"

制造业过去在美国被高度尊重,现在却被人看不起——这是错的。总得有人干真正的活。做一辆车是"老老实实赚来的一天"。 (工程师文化 vs 管理文化)

Musk:大概不到一年,我们可能会在真人身上植入第一台 Neuralink。设备大概一英寸直径,像一块智能手表,嵌进颅骨里,与颅骨平齐。你根本看不出人戴了它。

最终的"全脑接口"(whole-brain interface)可能在 25 年内做出来——几乎所有神经元都连接到你自我的 AI 延伸部分。

你已经是半机械人了(带宽问题)

Musk:你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赛博格了——你的手机就是你的延伸,没带手机就有"缺肢症候群"。问题是数据速率:

所以你和"数字自我"之间的连接慢到什么程度?"AI 对着你说话,就像对一棵树说话——okay, this is boring。"解决带宽问题,才能维持长期的人机共生。

5–10 年后不用再说话?

Musk:如果发展速度持续加快,可能 5 到 10 年,人与人之间就不需要说话了。

你脑子里有一个复杂概念,为了说出口,它要先被压缩成词——这个过程有巨大的信息损失——对方听到以后再解压,得到的最多是一个非常残缺的版本。"沟通本来就很难。"

当带宽足够大,你可以直接把复杂概念以极高精度传过去,语言还可以保留下来作为"情怀",就像围着篝火烤棉花糖一样——没有必要,但有趣。

Save state(保存大脑状态)

Musk:你的手机可以录视频,录得比你自己记得的准得多。未来 Neuralink 第十版,你可以完全重放记忆——带着感官、情绪、一切。你甚至可以编辑自己的过去。

Rogan:那这场对话现在就有可能是一段被重放的记忆吗?

Musk:如果你脑子里有 Neuralink,那它就不是 0% 了。

意识从何而来

Musk:宇宙一开始是夸克和轻子,然后变成氢氦锂——最初几乎全是氢。138 亿年之后,氢变成了有意识的东西。从氢到你,这条线上,意识究竟是从哪里跨过去的?

"mind virus"(思想病毒)与全球化

Musk:我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同情"反全球化"的人。因为一旦全球文化全部融为一体,一个"思想病毒"就能感染整个世界——我们需要某种思想免疫力(mind viral immunity)。所以某种程度的国家/区域隔离,是有价值的。

COVID-19:数据、civil liberties 与"FREE AMERICA NOW"

Musk:我在 Tesla 的中国供应链里有几百家供应商,Tesla 在中国有 7000 名员工——零人死亡。我见证了这场电影在中国先演完一遍。

死亡率远低于 WHO 最初公布的数字——至少一个数量级以下。COVID 对 60 岁以下、没有严重基础疾病的人,死亡率极低。

数据被污染:
- 很多人被标记为"COVID 确诊"其实根本没做过检测,只是有一个"可能的 COVID 症状"(而 COVID 的症状列表长得像裹脚布)。
- 更严重的是:只要你死的时候 COVID 阳性,就算你是被公交车撞死的,也会被记为 COVID 死亡。这不是夸张,是美国很多地区实际在做的事。
- 为什么?因为刺激法案给"COVID 病例"设了财务激励——医院如果半空,医生要被解雇,管理层面前就只剩一个勾选框。
- "地狱之路是由好心铺成的"——这不是指控医院管理者,他们只是被塞进了一个两难。

"数据要清晰。要把'COVID 确诊'和'疑似 COVID 症状'分开。要把'因 COVID 死亡'和'死的时候顺便 COVID 阳性'分开。"

关于 civil liberties:

"任何时候,只要政府在大规模侵犯公民自由,我们都应该警觉。无数人为这个国家的独立和民主付出过生命,我们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放弃自由。我觉得这次我们走得太远了。"

经济不是魔法水井:

"有些人把经济当作一个'魔法的丰饶之角'——好像东西就会从里面自动冒出来,如果有人比别人多,就说明他从水井里舀走了更多。让我告诉这些傻子:如果你不做东西,就没有东西。食物不做出来、不处理、不运输,就没有食物;牙医不工作,你的牙就没人修。你没法靠立法来变出钱。机器会停转。"

媒体:哪里能得到"干净的"信息?

Musk:这是个好问题。我也不知道。追踪单个你信任的记者,而不是追踪出版物,可能是个办法。

CNN 那件事(关于 Tesla 送呼吸机的乌龙报道)令人困惑又恼火。我想把 CNN 看成一个负责任的事实传递者,但它已经不是了。

Twitter:战区的心态

Musk:我在 Twitter 的"战区"里待了很久,想让我动摇已经很难了。不能太往心里去。你想象一下,战场上对面的士兵朝你开枪,他不是恨你,他根本不认识你。推特上的大部分攻击也是这样。

"与其打不过,不如加入它":再谈 AI 共生

Musk:AI 会变成第三层大脑。你现在已经有 limbic(动物脑) + cortex(皮层)的共生,没人想删掉其中一个。再加上 AI——一个比皮层聪明得多的"第三层"——你就能"跟上车"。否则,就算是良性 AI,你也会被甩在后面,你太笨了。

"与其被它抛下,不如跟它共生。"

吃饭、睡觉、工作与锻炼

金句

"一家公司就是一个集体的赛博格。我一个人造不了火箭,但 SpaceX 的 8000 人加机器可以。公司早就已经比个人聪明得多了——我们应该担心的不是人和人之间的相对能力差距,而是 AI 远远超越人类、并与人的意志脱钩。"

"所有的电动车补贴都被诟病,但化石燃料车本身就享受着一个隐形补贴——它在消耗大气和海洋的碳承载能力。账我们总要结的。"(Tesla / SpaceX)